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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商屿墨恋爱十五年,沈惜禾一直都知道,他有个恨之入骨的“死对头”——京城最娇艳跋扈的红玫瑰,首富千金江依遥。
两人从大学斗到职场,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,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仇人。
沈惜禾也乐得看戏,甚至偶尔还会点开江依遥的朋友圈。
看看那个总是压商屿墨一头的女人,又抢了哪个项目,拿下哪块地皮。
直到婚礼前一周,江依遥发了一张照片:
一份遗嘱,落款商屿墨。在他死后,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交由江依遥**继承。
落款日期是他们恋爱七周年纪念日,配文只有一句话:
“争锋相对这么多年,你还是栽在我手上了。”
沈惜禾盯着屏幕,指节泛白。
十五年恋爱,原来她才是那个局外人。
......
这条朋友圈三秒后被隐藏了。
沈惜禾依旧死死攥紧手机屏幕,直到血迹渗出掌心。
这怎么可能呢?
她八岁时父母欠巨额赌债跳楼,被家族抛弃。
商屿墨却从来没有嫌弃她,为了娶她,他不惜与家族决裂,亲手撕毁了与江依遥的联姻婚约,甚至放弃了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权。
这么鲜明的爱意,怎么可能是假的?
她忍不住质问商屿墨,却听到他为难地解释:
“阿禾,你听我解释。她自从我退婚后,就被江家半放弃,名誉扫地,她现在一个人很难......我必须给她一个保障,一个心安。
“我和她你死我活斗了这么久,也该有个结束了。这和我们的感情没关系,我只是......只是觉得亏欠她。”
亏欠?
沈惜禾冷冷抽回手。
觉得这个词荒唐得可笑。
看到遗书都那一刻,她就知道,他们十五年都感情该结束了。
正要开口,一阵急促都电话**突然打断了她。
来电显示她看到了,是江依遥。
电话接通后,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他脸色微变,而后拿起车钥匙便要走。
“阿禾,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,你早点睡。”
走到门口,他又温柔补充道:“别多想,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,我答应会娶你,决不食言。”
沈惜禾想起那张他早已签好字的遗嘱,嘲讽地扯了扯唇。
商屿墨,我们很快,就不是夫妻了。
当晚,沈惜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是第一次见到商屿墨的场景。
八岁那年,沈惜禾家族破产,她从曾经众星捧月的千金大**,变成人人可踩的烂泥。
校园论坛上,她是“老赖的女儿”;
流言蜚语里,她“卖身还债”。
为了凑齐学费,她一天打三份工。
凌晨在便利店理货,中午在油腻的后厨洗碗,晚上去酒吧做保洁。
可她的坚韧,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笑话。
重度抑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年幼的她拖入深渊。
夜深人静时,只有手腕上那道道浅浅的疤痕,能让她感受到一丝活着的存在。
就在沈惜禾以为自己快要溺死时,商屿墨出现了。
所有骚扰她的***全部销声匿迹,是商屿墨替她还清了那笔足以压垮她的巨额赌债。
他不像其他人,用衡量货物的***邪眼光打量她,给她甩卡造谣。
他会在她打工的便利店门口等她,递上一杯热牛奶,目光清正而专注:“我了解过你的情况。阿禾,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?”
沈惜禾攥紧了拳,在绝望中生出最后一丝孤勇:“我想让沈家东山再起。”
商屿墨笑了。
他资助她攻读金融管理硕士;
他让她进入自己的公司实习,手把手教她看懂复杂的财务报表;
带她出席最高级别的商业会议,甚至将自己正在孵化投资的智能科技项目交给她跟进。
当沈惜禾不解地问他为什么时。
商屿墨总会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,不厌其烦一遍遍重复:
“因为我不想你躲在我的身后。我想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,看同一个未来。”
沈惜禾被他的真诚打动,为共同未来奋斗努力。
直到法国商务酒会那天。
京城首富江家,那位出了名的跋扈千金对他一见钟情。
她曾在他公司楼下跪了三天三夜,只求他看她一眼;
她曾在他向沈惜禾求婚的那天,割腕自杀,只求他改变主意;
甚至说服商父商母,让他们觉得沈惜禾配不上自己儿子。
几次三番要花钱打发她。
可无论她怎么做,商屿墨誓死不妥协,总为了她跟商家争吵。
她也不想辜负他,所以从未动过离开的念头。
直到今天,商屿墨先食言了。
不仅爱上了江依遥。
甚至已经规划好了他的“身后事”。
而那个陪他走到最后的人,“共同未来”的那个人。
不是她。
既然如此,沈惜禾也不想留在他身边了。
所以她从梦中惊醒后,擦干眼泪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商夫人,我愿意接受您给我的八千万,永远离开商屿墨!”
小说《落雪无声未逢君》 1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