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长枪,走到破庙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小乞丐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:
“小崽子们,这火给爷看好了。等爷回来,给你们带肉吃。”
说完,他大步冲入风雪之中,那背影,竟如苍松般挺拔。
……
城东,铁匠铺。
“当!当!当!”
即便是在深夜,打铁声依然未绝。
赤裸着上身的铁匠,是个哑巴。
他沉默寡言,只知道没日没夜地打铁,打造的农具却是全京城最好的。
当那道紫光照亮他的铁毡时,哑巴铁匠手中的大锤停住了。
两行热泪,顺着他被炉火熏黑的脸颊滑落。
三年了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这炉火旁度过残生,以为那段金戈铁马的日子只是一场梦。
原来,大帅没有忘了他。
哑巴铁匠扔掉了手中的大锤,也不管炉子里还没打好的锄头。
他走到风箱后面,用尽全力推倒了一面墙壁。
“轰隆!”
墙壁倒塌,露出了里面封存已久的东西。
那是一把巨型的陌刀,刀身比一般的陌刀还要宽上三寸,重达六十斤。
哑巴铁匠单手抓起陌刀,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咆哮的嘶吼声:
“荷……荷——!”
那是冲锋的号角。
……
这一夜,京城的市井之间,发生了无数诡异的事情。
杀猪的不再杀猪,打铁的不再打铁,教书的先生扔下了圣贤书,卖菜的小贩掀翻了菜摊。
无数平日里看起来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落魄的底层百姓,在看到那枚烟花的瞬间,都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他们从床底,从地窖,从房梁上,翻出了那些被视为违禁品的残破甲胄和兵器。
没有集结号,没有军令状。
只有那一支穿云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