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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。”陈文点点头,“是根。赵修远,便是这宁阳县文风之‘根’。

他或许迂腐,或许守旧,但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在此地办学授课,让无数孩童得以开蒙识字。

这份功劳,无人可以抹杀。我们今日的胜利,是胜在法,而非胜在道。

若因法利而伤了道根,那便是本末倒置,非君子所为。”

顾辞若有所思。

张承宗在一旁,则用力地点了点头,先生的话,很对他的脾气。

陈文继续道:“更何况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
我致知书院如今声名太盛,已是立于风口浪尖。

今日我敬他一杯,便是告诉所有人,我致知书院,尊重前辈,不恃才傲物。

如此,方能行得更远,走得更稳。”

这番话,不仅是说给顾辞听,更是说给他们三人听。

这是他们在官场之外,上的第一堂“为人之道”的课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几日,县试胜利的余波,依旧在宁阳县发酵。

致知书院门庭若市,每日都有无数人前来拜访,有真心求学的,有攀附关系的,有单纯来看热闹的。

陈文一概不见,只让顾安守在门口,以“学生备考府试,需静心修养”为由,挡住了所有的访客。

而另一边,青松书院,则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
赵修远自那日从县衙门口被人抬回去后,便一病不起。

县试的惨败,和望江楼上陈文那以德报怨的一杯酒,彻底击垮了这位老学究的骄傲。

他躺在病榻上,茶饭不思,终日唉声叹气。

整个青松书院,也因此人心惶惶,不少学生甚至生出了转投致知书院的念头。

李文博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
他知道,若再不想办法挽回局面,青松书院这块屹立了数十年的金字招牌,就要彻底塌了。

他更担心的,是自己的老师。

再这么下去,老师的心气一泄,怕是真的要一病不起了。

这日,他端着药碗,来到赵修远的病榻前,跪下说道:“老师,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
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此次县试,是我等学艺不精,与老师无关!”

赵修远缓缓地睁开眼,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神采。

“学艺不精?”他苦笑一声,“文博,你不必安慰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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