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盒子,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,“总算懂点规矩了。”
墨绿绒布之下,是一份纸张挺括的离婚申请报告。
现在回想起来。
我们以一份他获得的第一枚军功章开始,以这份报告结束。
也算有始有终。
“许宁,”他的声音忽然低缓下来,窗外透进的冬日暖阳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了层柔和的假象,“跟我一起上去。”
他在向我示好吗?
不,是施舍。
是当众给我一个台阶,好继续维持这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毕竟上一次,我满心欢喜地站到他身边。
被不认识的年轻干事客气而坚定地请开了。
“这是文工团苏晴晴同志的位置,请您理解。”
那时的傅砚垣,仿佛没听见,任由我尴尬地僵在原地,然后,亲手将苏晴晴引到他身旁。
过往不堪,我迅速收敛心神。
他眼神骤然转冷,上前一步,压低的声音只容我们两人听见。
“装大度?这又是你的新招数?”
他的气息拂过我额前的碎发,“半个月前,是谁哭着求我不要走出那扇门?许宁,演给谁看?”
我抬起眼,清晰地看进他眼底。
“不是演戏。”
我说。
只是心底那场持续数年的风暴,终于停息。
所有蚀骨的痛、疯狂的执念、不甘的挣扎,蒸发殆尽后。
我没有理由,继续困在这座名为“婚姻”的围城里。
他下颌线绷紧,转身走向主台,灯光追随着那挺拔如松的军装背影。
那身影,猝然与旧日记忆重叠。
我几乎快要忘记,他也曾是将全部真心与温柔,毫无保留捧到我面前的人。
某个毫无预兆的傍晚,家属院的门被敲响。
小说《梦中还有她的城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