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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清趴在冰冷的红砖墙头往内看去,堂屋里大红色的“喜”字还没撕干净,昏黄的白炽灯泡下,一张四方桌摆在正中。

桌上是这个年代罕见的“硬菜”。

一大盆炖得油汪汪的五花肉炖粉条,一盘炒鸡蛋,还有半只白斩鸡,散发着诱人的油香。

李婆子穿着崭新的藏青色的确良褂子,手里抓着一只鸡腿,吃得满嘴流油。

坐在她旁边的,是原主的小叔子陆宝根,正翘着二郎腿,一边往嘴里塞肉,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:

“娘,那王二麻子真给了二百?没少吧?我丈母娘那边可是说了,少一分这婚就不结了。”

“放心吧我的乖儿!”

李婆子那张刻薄的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。

“娘办事你还不放心?那王二麻子馋那个***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。钱早就到手了,都在娘裤腰带里缝着呢!”

“来来来,多吃点肉,补补身子,过几天就是新郎官了!”

陆宝根嘿嘿一笑,抓起一块大肥肉塞进嘴里,吧唧嘴的声音响得隔着院墙都能听见。

可叶清的目光没有在这些***身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
她死死地盯着院墙角落那个低矮潮湿的猪圈。

那里没有灯光,只有两个小小的团子。

看起来根本不像快三岁的孩子,瘦得皮包骨头,脑袋大身子小,像两根随时会折断的豆芽菜。

他们挤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,那是平时用来垫猪粪的。

寒风灌进猪圈,两个孩子冻得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
“哥……我饿……”

说话的是弟弟小宝,他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,小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稻草往嘴里塞。

那是沾着猪尿的稻草啊!

哥哥大宝虽然也只有三岁,却努力地把弟弟抱在怀里,用那件早就洗得看不出颜色、到处是破洞的褂子裹住弟弟。

“小宝不吃草,草苦……脏……”

大宝的声音也在抖,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半个已经发硬发黑的窝窝头。

那是他今天趁着李婆子不注意,从鸡食盆里抢出来的。

“吃这个……哥给你留的……”

大宝把那半个沾着土的窝窝头递到弟弟嘴边,自己却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
喉结滚动,那是极度饥饿的本能反应。

但他没有吃,只是固执地举着那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。

“哥不饿……哥刚才吃了好多……”

这就是李婆子口中“好吃好喝供着”的孙子。

陆凛每个月寄回来的钱,足够养活一家人还绰绰有余。

可这两个孩子,却过着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。

叶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在胸腔里炸开。

那是原主的怨气,也是她作为一个正常人对这种畜生行径的极致厌恶。

如果不做点什么,她怕自己会直接冲进去把这家人全宰了。

不行。

杀人犯法,为了这几个***赔上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未来,不值当。

她要的是让他们生不如死,是一无所有。

叶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制定作战计划。

第一步,必须要让屋里那群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。

要是硬碰硬,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打三很吃亏,而且容易惊动村里人,到时候不好脱身。

叶清意念一动,从空间急救柜的角落里翻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玻璃瓶。

这是她在末世收集的高纯度***,原本是用来对付变异兽的,只需几滴就能放倒一头大象。

她又摸出了一块医用纱布,倒了些液体上去。

然后,她从怀里掏出从王二麻子家顺来的半块还要留着生火的松明子。

现在还不是点火的时候。

叶清轻手轻脚地翻过院墙,院子里养着一条大黄狗。

那是李婆子为了防贼特意养的,平时凶得很,见人就咬。

此刻,大黄狗似乎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,耳朵竖了起来,刚要张嘴狂吠。

叶清的动作比它更快。

一枚极细的银针脱手而出,狗嘴还没完全张开,就发出一声呜咽,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。

解决掉看门狗,叶清贴着墙根,一步步挪到了堂屋的窗户底下。

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。

“娘,你说那个陆凛会不会突然回来啊?要是让他知道……”

陆宝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。

“呸!那个短命鬼,都去前线一年多了也没个信儿,说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!”

李婆子恶狠狠地骂道。

“再说了,就算他回来又能怎么样?咱们就说那个***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,孩子也是病死的,他还能把亲娘给杀了不成?”

“再说了,那是为了给你娶媳妇!咱们老陆家传宗接代才是大事,那两个赔钱货死了也是给祖宗积德!”

听到这话,叶清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。

很好!既然你们不想做人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
她从窗户缝隙里,将那块浸透了高浓度***的纱布塞了进去。

然后掏出一根极细的芦苇管,对着纱布轻轻一吹。

无色无味的挥发性气体,顺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香,迅速在并不宽敞的堂屋里扩散开来。

叶清屏住呼吸,在心里默数。

“十。”

“九。”

屋里还在推杯换盏。

“五。”

陆宝根夹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,晃了晃脑袋。

“娘……我咋感觉……天花板在转……”

“三。”

“瞎说啥……我也晕……这酒……劲儿真大……”

李婆子刚想站起来,却两眼一翻,噗通一声栽倒在桌子底下。

“一。”

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倒地声。

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收音机里还在滋滋啦啦地放着样板戏。

叶清并没有立刻进去。

她耐心地又等了一分钟,直到确定里面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才用随身带着的一根铁丝,熟练地捅开了堂屋门锁。

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酒肉味夹杂着***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叶清捂着口鼻跨过了门槛。

她没空搭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***。

目标明确——李婆子的卧室。

在这个年代,农村老太太藏钱的地方无非就那几个:枕头芯、柜子底、米缸里,或者就在床底下的暗格。

叶清进了里屋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上了两把大铜锁的朱红色樟木箱子。

这是李婆子的命根子。

叶清拿出王二麻子家顺来的菜刀,对着锁鼻用力一撬

看似坚固的铜锁应声而断。

掀开箱盖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床崭新的丝绸被面,还有给陆宝根结婚准备的新衣裳。

叶清毫不客气地把这些东西全部扫进空间。

在箱底,压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。

打开盒子,厚厚一叠大团结整齐地码在里面,看厚度至少有两千块!

这绝对不只是王二麻子的彩礼钱,更是陆凛这几年来寄回来的全部津贴,也是原主没日没夜做工赚来的血汗钱。

除了钱,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叶清拿起来一看,瞳孔微微收缩。

信封是拆开的,里面是一叠汇款单的存根,还有几封陆凛寄回来的家书。

每一封信上都写着:“吾妻亲启,见字如面……”

信的内容叶清只扫了一眼,心里就堵得慌。

陆凛在信里不仅嘘寒问暖,还特意交代钱是给叶清和孩子买营养品的,让李婆子千万别苛待她们。

可这些信,原主一封都没收到过!

全被这个死老太婆截胡了!

叶清将这些证据统统收进空间。

搜刮完箱子,她又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五斗橱。

麦乳精、红糖、罐头……这些原本应该是给孩子吃的营养品,现在都成了李婆子的私藏。

“统统带走。”

叶清像扫荡一样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

连厨房里的那半袋白面、刚挂起来的腊肉,甚至连盐罐子都没放过。

她要让这家人醒来后,连一口水都得去河边趴着喝。

做完这一切,叶清站在堂屋中央,看着这一屋子被她翻得底朝天的狼藉,冷冷一笑。

但这还不够。

这房子是***原主的血盖起来的,既然原主没住上一天,那就谁也别想住。

她从空间里取出了那瓶在王二麻子家没用上的煤油。

拧开盖子,沿着墙角、窗帘、还有那些易燃的家具,一路泼洒过去。

刺鼻的煤油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饭菜香。

叶清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在这个贫穷年代象征着“富贵”的新房。

“既然喜欢热闹,那就给你们加把火。”

她掏出一盒火柴,手腕轻扬。

将点燃的火柴丢向了洒满煤油的窗帘上。

火舌瞬间窜起,叶清转身冲出火场,直奔院角的猪圈。

小说《七零神医娇妻带崽随军首长夜夜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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