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靖川动作一滞,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。
往常这种时候,我总会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他,等着他来哄——虽然他很少哄。
但今天,我只是垂着眼,安静得像尊木偶。
片刻后,他发出一声轻笑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嘲弄——他大概觉得我又在玩什么“以退为进”的新把戏。
“既然想通了,就不算白受罪。”
他随手指了指书桌角落的一个锦盒。
“那个拿去吧,算是补偿。”
“这块玉开过光,能压一压你身上的俗气和怨气。”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块雕工精湛的羊脂白玉观音牌。
这块玉我认得,是他前年在拍卖会上花大价钱拍下来,准备送给他母亲做寿礼的。
后来因为有了瑕疵没送出手,现在却成了打发我的“恩赐”。
若是以前,我会把这当作他爱我的证据,贴身戴着,恨不得睡觉都不摘。
但现在,我脑子里迅速闪过的是这块玉在二级市场的回收价。
成色极好,这种料子,起码能抵二十万。
我“啪”地合上盖子,没有像往常那样欣喜地道谢,而是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又务实:
“傅先生,这玉太贵重了,我平时干活容易磕碰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折成现金给我?”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傅靖川擦手的动作停住,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,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“荒谬”的情绪。
他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在他面前大口吃肉的和尚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声音低沉了几分,捻动佛珠的速度明显加快了。
这是他烦躁的表现。
“我说,能不能折现。”
我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,甚至还贴心地给了个折扣。
“也不用按市价,您给个十五万就行,这就当是我这个月的医药费和……精神损失费,可以吗?”
傅靖川随手将帕子扔进托盘,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他显然被我的“庸俗”和“演技”逗笑了。
在他看来,我这是在用谈钱来表达不满,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拿这种手段来跟我闹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宋知知,那场雨,把你脑子也淋坏了?”
“满身铜臭味。”
我不置可否。
铜臭味怎么了?
铜臭味能救命,能还债,能让我不用在暴雨天被人赶下车。
不像您身上的檀香味,那是用来掩盖吃人的血腥味的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经过我身边时,脚步没停,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评价:
“随你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作践我的心意,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“让助理转给你二十万,那块玉扔了,别让我再看见。”
“脏了我的眼。”
门被关上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,长舒了一口气。
我没扔那块玉。
虽然他给了钱,但这玉也是好东西,扔了多可惜。
他在乎的是面子和意境,我在乎的是生存。
我掏出手机,熟练地打开闲鱼,拍了几张高清细节图,编辑文案:
【京圈大佬书房摆件,顶级羊脂玉观音,大师开光,***。前主人嫌沾了俗气,低价急出,同城可面交。】
点击发布。
看着银行卡里刚到账的二十万,再加上这块玉预估的款项,距离我还清那三百万的***,又近了一大步。
我把那块玉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进了随身的包里。
这可都是钱,磕着碰着我都心疼。
小说《金丝雀变卖上亿家产跑了》 金丝雀变卖上亿家产跑了第2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