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冷冷地说道。
张爱莲甚至都懒得看我一眼。
“撕了就撕了,大惊小怪什么,反正你也不用读了。”
那一刻,我彻底心死了。
我终于明白,在这个家里,我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我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个错误。
我不会再向他们乞求任何东西了。
爱,认可,或者仅仅是一点怜悯。
我回到房间,看着一地的狼藉,没有哭。
我只是默默地,把那些碎片一点点扫进簸箕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偷偷地攒钱。
二姨给我的零花钱,帮邻居跑腿挣来的几毛钱,过年时长辈给的压岁钱,我一分都舍不得花。
我把它们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铁盒子里。
我不知道要攒多久,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但我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我要逃离这里。
逃离这个名为“家”的牢笼。
时间在压抑和忍耐中飞速流逝。
几年后,我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,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。
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天,我以为会有一点不同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张爱莲把通知书捏在手里,像是捏着一张废纸。
“要读自己想办法,家里没钱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或者,邻村的王屠夫不是死了老婆吗?他愿意出五万彩礼,正好给你大哥娶媳妇用。”
我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让我嫁给一个比我爸年纪还大的男人,就为了换那五万块钱。
在他们眼里,我连人都不是,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变现的工具。
我看着她,第一次没有退缩,也没有恐惧。
我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学费我自己出。”
我回到房间,从床板下掏出了那个我藏了多年的铁盒子。
当我把里面一沓沓零散的***倒在桌上时,全家都震惊了。
这些年,我省吃俭用,攒下了三千多块钱,正好够高中的学费。
他们的震惊,很快变成了贪婪和愤怒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是不是又偷家里的了?”
爸爸厉声质问。
哥哥姐姐们也围了上来,眼神像狼一样。
他们不相信我能靠自己攒下钱,他们认定这笔钱来路不明。
我把钱死死护在怀里,守口如瓶。
他们逼问我,我不说。
最后,他们把我关进了房间,把门从外面反锁了。
他们想逼我交出这笔钱。
我被囚禁了。
就在我绝望的时候,二姨林婉柔打来了家里的电话。
是奶奶。
奶奶病重了,在乡下的医院里,她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接电话的是张爱莲。
她听完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她根本没打算告诉我。
她想断了我的后路,断了我唯一的温暖来源。
幸运的是,二姨不放心,她又偷偷用邻居的电话打到了隔壁家,让邻居阿姨转告我。
当我知道奶奶病危的消息时,我疯了。
我拼命地拍打着房门,哭喊着,哀求着。
无人应答。
窗户被钉死了,我无路可逃。
夜深了,我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我心底涌出。
我不能让奶奶带着遗憾走。
我不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。
我搬起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木凳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那扇反锁的房门。
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里回荡。
门板在颤抖,木屑纷飞。
这是我十几年来,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。
为了我唯一的亲人。
终于,锁被砸坏了。
门开了。
我没有回头,没有片刻的犹豫,冲出这个囚禁我的牢笼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我连夜奔跑,向着乡下的方向,向着奶奶的方向。
小说《三岁被妈甩给二姨,我问凭啥是我,她:我最讨厌你!》 第4章 试读结束。